边尽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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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丰臣王子

*设定里刀剑乱舞这款游戏并没有发布

*关于付丧神和审神者的一些再设定

*撒糖用的短篇,OOC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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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阪中学读高中的羽柴秀则春季修学旅行的时候去了东京国立博物馆。不过秀则对此并没有多少兴趣:作为一名合格的宅男,比起博物馆,他更希望能去秋叶原。


和班里同学一起到达东博后,老师便让他们分头行动。在羽柴秀则的印象中,博物馆的展品无非各种远古的锅碗瓢盆书法字画,兴趣索然。他的好友前田利一研究了一下博物馆地图,建议羽柴去兵器区看看。


“似乎最近有特别展品哦,天下五剑什么的。”前田拿博物馆宣传册说。


天下五剑?对日本刀知之甚少的羽柴只是觉得这名号听上去很霸气,于是便同意了前田的建议,两人向刀剑展示区走去。


最近正赶上春季放假时段,博物馆内人头攒动,进一步打压了羽柴对博物馆的好感度。


“难得来一回东京,除了博物馆里的关东人其他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嘛。”羽柴换上了纯正的关西腔对前田说。


“哈哈,如果去秋叶原你就不会那么说了吧。不过真的好久没去那里了,要是能去一趟就好了。”同为宅男的前田笑着回答。


两人讨论着新出的游戏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刀剑展示区。由于在博物馆比较深地位置,这里的游客相较其他区域稀疏了不少,也安静了许多。一进展馆,羽柴就被银色刀刃的反光晃了一眼,不觉得把本就细长的眼睛眯地更小了。


“在那里哦。”前田拽了拽羽柴的袖子,顺着展馆门口的指示指向角落:“那把天下五剑在里面的特馆。”


两人朝里走去,羽柴一边走一边打量了一圈普通展品:这些刀看上去都大同小异嘛,估计那把天下五剑也差不多。呵呵,那些把脸贴到玻璃柜上的人看上去真蠢。


展出天下五剑的单独房间外排起了不长的队伍,似乎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因为是刀剑类的展出,排队的基本都是男生,这些都让羽柴觉得索然无味。很快,他们二人就进入了房间。


“呜哇!”羽柴刚踏进房间就惊叫了一声,差点向后跌倒。本来颇为安静的展厅里一下子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半疑惑半不满地看向羽柴,碎碎念起来。


突然成为焦点的羽柴一下子涨红了脸,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抱歉。前田问他怎么了,他竖起放在腰间位置的左手食指,指了指房间中心玻璃展柜的上方。


“前田,玻璃柜上怎么坐着一个人?”


在标示着“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的展厅中心,一位身着蓝色华丽狩衣的青年男子含笑着端坐在被灯光映照得有些刺眼的玻璃柜上。这正是让羽柴秀则惊叫出声的原因。


“哈?哪里有人?”前田不明所以地反问。


羽柴再度抬起头,把细长的眼睛狠狠闭了一下再睁开细看:那个人还是在那里。


羽柴用关西腔小声在前田耳边说:“你们都没看见么,摆着天下五剑的玻璃柜上,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人啊!”


前田听闻这疯言疯语一般的话,也把大大的眼睛狠狠闭了一下再睁开,看向羽柴所指示的方向,理所当然地什么都没看到。前田摆出一副“羽柴你脑子出问题了吧”的表情对他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哪有什么人?”


由于两人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引起了他们身后排队的人的小声抗议。前田赶紧拉着羽柴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声道歉。然而羽柴的视线还是锁定在那个蓝色和服男人的身上。坐在玻璃柜上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羽柴引起的小骚动,颇为玩味地笑着看向羽柴。


什么嘛,这就是有人嘛,春天还穿那么多不热么?话说回来其他人都看不到么?还是东京人的恶趣味?玻璃柜上坐个人是这边习以为常的设定么?呀呀,就算是习惯了,长那么好看的人居然没人多看两眼?还是说我真的脑子坏了出现幻觉了?虽说从小就经常看到奇怪的东西,但这个幻觉也太真实了吧。难道说...这是什么整人节目么?隐藏摄像机?连前田都被安排来忽悠我了?


连射炮一样被发射出来的疑问在羽柴脑内弹幕般地划过。他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装作看着刀剑的样子,时不时偷瞄玻璃柜上的男人。虽然玻璃柜比较高,但男人柔和的脸部线条还是颇为惊艳,眼眸半含,对于展厅内川流往来的参观者似乎无甚兴趣。因为参观人数比较多,工作人员指示游客不要逗留太久,加上羽柴一直在关注蓝色和服男子,他没看几眼那把天下五剑便被工作人员示意离开了展厅。


“羽柴,你刚才真的很奇怪。”离开展厅后前田对着魂不守舍的羽柴说。


羽柴心想整人节目都结束了,前田你就别忽悠我了,笑着对前田说:“前田你还演,你们其实都看到了对吧?这是新的整人节目?”


谁知前田竟有些恼火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喂,羽柴,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羽柴的表情立马僵住了,一时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随后他声称要上厕所,让前田在这里等着他后,便跑开了。


羽柴秀则从小就能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小时候在前田家看到的一个穿着浅色披风的小孩子。那个小孩子彬彬有礼体贴周到,但除了秀则没人和他玩。因为常和同学们说起那个谁都没见过的穿披风的孩子,秀则被称作“扯谎大王”。渐渐地,除了前田家养子前田利一之外,便没有别的朋友。


秀则发现被他唤作“藤四郎”的孩子是“奇怪的东西”,是在中学二年级: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从小学就认识的藤四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长过。自此,他对藤四郎都视而不见。


又出现了。羽柴一边跑回刀剑展馆一边想着:和藤四郎一样的人又出现了。他脑中浮现出了没有得到自己回应的藤四郎稚嫩的脸上悲伤的表情,心里一紧。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你们,究竟是谁。


羽柴独自回到天下五剑展厅的时候,游客比刚才少了些,他没怎么排队就进去了。蓝色和服的男人还端坐在那里,羽柴决定先不去管它。他走到玻璃柜前,看着说明文:三日月宗近,平安时代刀匠三条宗近所做太刀,因刀身上新月形的刃纹而得名。于是羽柴不自觉地把脸贴向玻璃柜,仔细打量着那把千年前的太刀。果然,均匀散布在刀身上的新月刃纹仍然清晰可见,即使是对日本刀一窍不通的羽柴也仍不住发出赞叹。


“好厉害!”


就在羽柴赞叹的同时,他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哈哈哈,甚好甚好。”


再次被吓到的羽柴又一次发出惊呼,身体躲向右边。羽柴定睛一看,刚才靠着自己说话的正是之前一直坐在玻璃柜上的蓝色和服男子。那个人被羽柴的反应逗笑了,说:“有意思,好久没遇到能看见我的人了,您是哪位的后代呢?确实德川家后人颇多,但你长得还真像猴子。”


羽柴秀则眼睛细长细长的,加上肤色较深,身材瘦弱,时常被人戏称为猴子。对此,羽柴早已懒得去抗议了。此时的他,只想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羽柴意识到自己正以半拧着上身的奇怪姿势张大嘴巴站在展厅中心,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于是赶紧直起身子,装作专心看展品的样子,同时拿出手机,佯作打电话的姿态,实则在向蓝衣男人发问。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你。”羽柴特意换回标准语问他。


蓝色和服的男人飘飘然从容地自羽柴身边翩飞而起,穿过玻璃柜坐在展柜中那把天下五剑之前。


羽柴瞪大了细长的眼睛,反复喃喃自语:“见了鬼了见了鬼了见了鬼了见了鬼了......”


男人颇为自得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付丧神,才不是鬼。”


“付丧神?”羽柴从没听到过这个名词:“是物灵之类的么?”


“哈哈哈,差不多吧。”和服男子撩起衣袖捂住嘴,“算起来我也差不多有一千岁了,嘛,是个老爷爷了,哈哈哈。”


“一千岁?”羽柴不觉提高了点音量,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不满的眼神,赶紧平静下来:“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所以是神啊。”


虽说相貌上是青年的长相,但悠然自得的语气和神态的确让羽柴嗅到了年长者的气息。羽柴想起来自己最在意地问题,问三日月:“对了,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三日月凑向羽柴,一边看着他消瘦的脸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羽柴秀则。”


“羽柴......你是大阪人么?”


“没错。”


“果然是猴子的后人么?”


“我不是猴子是人啊。”有些受不了反复提及这个称呼的秀则嘟囔着。


“哈哈哈,那个人也经常说这句话呢。小子,你果然是丰臣秀吉的后人。”


丰臣秀吉。


羽柴秀则怎么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旧名羽柴秀吉的丰臣秀吉大名如雷贯耳,因为自己名字和丰臣秀吉的相像,也有不少同学拿这个笑话过他。秀则也曾无数次的和父母抱怨为什么取了这样恶趣味的名字,他们也只是意味不明笑着看他。


“老爷爷你开什么玩笑,丰臣家不早绝后了。”即使是秀则这样的历史渣也知道大阪夏之阵后德川家康将丰臣氏赶尽杀绝的史实。


“丰臣血脉是怎么流传下来的我不清楚,但你能看见我恰恰是证明你是丰臣家后人的决定性因素。”三日月顿了顿:“因为呀,你可是位审神者呢。”


付丧神乃物灵,不可为常人所见,只在自己所承认的所有者面前现身。而当付丧神在人类面前显形,那位人类便被称为“审神者”:审视神灵之人。成为审神者后便被赋予了维持付丧神人形的灵力,可以随时召唤出付丧神为自己战斗。


“而继承了丰臣秀吉血脉的你,也自动成为了审神者,才可以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我。”三日月宗近向秀则解释。


脑内一时间被灌输进了太多超越常识的内容,秀则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三日月眼睛里新月的光辉。


“藤四郎...也是么....”秀则喃喃自语道。


“嗯?谁?藤四郎?粟田口家的那位吉光么?”三日月问他。


秀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但为什么你一口咬定我是丰臣秀吉的后人呢?你应该不止有他一位主人吧?”


“嗯,但是你一看就不是足利家的,至于德川,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位主人,他们看不见我。”


“为什么?那是将军家诶。”


“哈哈哈,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了。”三日月径直从展柜里跳了出来,弯下腰正对着秀则说:“丰臣家的孩子啊,把我带出去吧。”


“嗯?”


“因为你是审神者,就有维持我人形的能力,换言之,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能随意走动。”


三日月说完后伸了个懒腰:“天天坐在博物馆里上班太无聊了,丰臣小鬼,带我这个老爷爷出去玩玩吧。”


秀则仍在试图消化三日月的一系列举动:“你是说可以跟在我身边。”


三日月像个要去旅行的孩子一样激动地笑起来:“没错,一般来说我们不能离本体太远,但有了审神者的灵力,我们可以离开本体跟随着审神者。”


“这倒不是不行,但我朋友在等我,而且我们马上就要集合了。”秀则看了眼手表,现在离老师规定的集合时间只有半小时了,“你跟着我的话会很奇怪的。”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三日月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不远处一位同为高中生模样相貌英俊的男生说:“你觉得那个人怎样?”


秀则有些不好意思:“诶?那个男生?怎样是什么意思,嘛,长的是不错,可是我...”


三日月不等秀则说完,就同时指着秀则和那个高中生,嘴里念念有词。秀则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冲击波在体内又窜,头晕想吐。很快,那个感觉就消失了。


“嗯嗯,甚好甚好。”三日月看着秀则的脸点点头,“你对这个样子满意么?”


不明所以的秀则在三日月的示意下走到玻璃柜前,他发现自己的脸变成了那个相貌英俊的高中生的长相,眼睛也不再细长。在一时间经受了太多冲击后这种事已经吓不到他了。


“我会指示那个男生去做你该做的事的,现在,可以带我出去了吧。”三日月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泛着淡淡兴奋的红晕。


“好吧好吧。那你想去哪里?”秀则拧不过三日月。


“先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了,”三日月眼中晃过一丝惆怅,继续说,“然后有个无论如何也想见到的故人。”


丰臣家的那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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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地,秀则带着三日月来到了秋叶原。虽说一路上被三日月各种大惊小怪烦到不行,但他发现了这位付丧神一个特别实用的功能。


“爷爷,这个呢?”秀则指着一堆盒蛋中的一个。这是秀则很喜欢的一款游戏推出的人物盒蛋,但秀则喜欢的那个角色是隐藏款,很难抽到。作为刀剑付丧神,三日月可以看穿包装,告诉秀则他所选的是不是他要的那一款。


“不是。你都选了十几个了,还是让我直接告诉你吧。”


“不,这种随机抽取的乐趣你不懂。”


“你脸那么黑,真的有乐趣么。”


“...”秀则被反驳地无话可说:“爷爷,直接告诉我买哪个吧。”


不消一会,秀则便在秋叶原满载而归,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三日月注意到秀则常常拿出手里这个小小的砖块,博物馆里也人手拿一个这种砖块对着自己闪光,觉得甚为有趣,便指着那小砖块问:“丰臣家的小子,这是什么?”


秀则向他解释是手机,可以方便快捷地和朋友联络。三日月想着要是他和那位故人也有手机往来通信,这几百年说不定也会好过些吧。


“你说的那位故人,”秀则问三日月,“是什么人?”


此时秀则正坐在秋叶原一间咖啡馆里稍作休息,桌上摆满了他今天的“战利品”。他想起三日月之前的请求,非常好奇。


“是其他的天下五剑么?我不太懂呢。”


“虽不是天下五剑,但气度并不输给他们,乃号称‘天下一振’的名物。”三日月坐在秀则对面,看着窗外往来的人群,有些恍惚地说:“丰臣家的孩子哟,你先人可曾料到仅仅几百年,这世间就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秀则依然对自己这个“丰臣家后人”的身份怀揣着复杂的感情:“那么这位天下一振可是秀吉...是我祖先所拥有的刀剑么?”


三日月笑着点点头:“没错,即使是拥有无数宝剑名刀的关白大人,那也是他最爱的一把。”


“那么去哪里才能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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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柴秀则站在皇室御所外,双脚微微发软。


“爷爷,那把刀,难道......是御物么?!”


“对呀。”三日月理所当然地回答。


“您知道御所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地方么?”


“是么?哈哈哈”


秀则强忍住把笑得一脸爽朗的三日月打一顿的冲动,小心躲开一直在巡逻的警卫,继续对三日月抱怨:“爷爷,我喜欢的是动画片,这动作片我可玩不来。”


“没事哦,我可是付丧神,放倒几个警卫开几把门锁还是戳戳有余的,哈哈哈。”


“但是我不行啊!在御所被抓到的话我会死的,会死的吧!”


“丰臣秀则!”三日月突然严肃起来,拍着秀则的肩膀直视着他不再细长的眼睛说。


“羽柴...”


“不,你要记得,你是丰臣家的后人,是曾经天下之人的后代,你要向现在日本的王者展现出你的姿态。”


秀则被三日月鼓动地有些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丰臣秀则,作为丰臣家的后人,称你为‘丰臣王子’也不过分。”三日月拍拍他的后背,指着御所中心说:“上吧,丰臣王子,证明你的时候到了,哈哈哈。”


就这样,羽柴秀则鼓起了一生份的勇气,踏进了皇室御所。


【我们勇敢的少年羽柴·老好人·秀则同学就这样被三日月·忽悠·宗近骗去了御所,至于他是怎么在爷爷的帮助下一路杀入三之丸尚藏馆的......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去过【摊手】,而且我也真的不会写动作片啊......反正他就是尽力了九九八十一难穿越了各种什么重力感应啊红外线光束啊移动墙体啊密码锁啊之类的进去了,赶紧让一期三日见面好了。】


进入了三之丸尚藏馆,三日月显得有些焦急,对于常人而言那些无比耀眼的藏品他都不屑一顾。他们很快走到了标记有“御剑库”的房间,三日月再一次抓牢了秀则的肩膀,真诚地对他说:“谢谢你。”


秀则对三日月的反应有些意外,不知如何作答。


随后三日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御剑库的门。


一开门,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喔!哈哈,吓到了么?”


对此毫无防备的秀则被吓地一下子瘫坐在地,而发出惊吓的始作俑者似乎也被秀则的反应吓得不轻。


“哇,居然吓成这样了。咦,”通体白得耀眼的人蹲下来端详着瘫坐在地的秀则,“你也是审神者么?真是罕见啊。”


“哈哈哈,鹤哟,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慢了半拍的三日月这才笑了起来,“好几百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鹤丸站起身不顾一旁的秀则:“你也是老样子嘛,怎么,在博物馆呆不住了。”


秀则围观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退休老干部唠家常气息的付丧神,心想难道这个白得要死的家伙就是三日月要见的人?和“天下一振”这个称呼真是微妙地不搭呢。


“好了,鹤,先说到这里。”三日月停住笑声,正色问:“一期一振呢?”


鹤丸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指着房间深处:“在和粟田口家老爷子下棋呢。快去吧,他也等你好久了。”


房内被一帘金色的华丽屏风挡开,两个对弈之人的身影被投射在菊花纹样上。


在三日月看来,那个过于温和的剪影,恍如隔世。


三日月向屏风后慢慢挪步,他的内心不免忐忑:听说大阪夏之阵后他就被烧毁再刃了,怕是不记得我和当年那些事了吧。


但是想再见你一面,想再和你说一句话。就是这样单纯的想法推动着三日月走到这里。


鬼丸首先发现了静悄悄出现在一期一振身后三日月:“哦,这不是三日月么,许久未见。”


听到这话的一期一振全身轻微地震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站起身,转向三日月,温文尔雅地朝他鞠了一躬。


三日月对着低头的一期一振试探性地轻声询问:“御前...御前大人?”


“嗯,”一期一振应了一声,然后笑着直起身体回答三日月:“三日月殿,好久不见了。”


三日月眼眶中擎着热泪,双唇颤抖着摆出柔和的弧线,呓语般地反复询问确认:“御前大人,真的是您吗,御前大人?”


一期一振索性向三日月张开双臂,温柔地回应着他的问题:“是我。抱歉,三日月殿,让您久等了。”


是啊,他们都等了太久。这几百年的分离,被本体束缚于两地的他们,空有满怀的想念却无能为力。三日月奔向一期一振怀中,再次感受着被那双手臂包围住的熟悉的温暖。


“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三日月略带哽咽地问一期一振。


“那场火之后我的确一度遗忘了很多东西,但只有您是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日月流转,沧海桑田,不断变幻的时空中若有什么无法被摧毁的,自然只有那弯高悬的明月映照心间。


“对了,三日月殿,您是怎么来御所的?”


“是丰臣家的孩子带我来的。”


“丰臣....”一期一振听到这个令人怀念的名字后眼中流露出悲喜交错的复杂情感。


“不错,是个勇敢的丰臣王子。”


本来一直在一旁围观并且被两个男人流泪相拥的画面震撼到快要晕厥的秀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手足无措,想要跑开,双脚却不听使唤一动不动。


三日月向一期一振指了指秀则:“御前大人,这就是关白大人的后裔,秀则。”


一期一振满眼怜爱关切地看向羽柴秀则,轻轻松开三日月,向秀则走去。秀则怯怯地向后退了两步,一期一振在他面前恭敬地单膝跪下,举起右手置于胸前,右肩上的披风自然地垂下。


秀则看着一期一振优雅的姿态,心想“丰臣王子”这个称号似乎更适合眼前这个人。


“秀则大人,谢谢您。”说完一期一振扬起头,笑得无比和煦,“一期一振吉光,愿意继续侍奉于丰臣家左右。”


那一刻,羽柴秀则切实地感受到了号称“天下一振”的名物的非凡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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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柴秀则本应是很幸运的,因为他在一天之内收获了两位举世无双的刀剑付丧神,但他对此却颇有微词。


比如说在找到和他互换外貌的男生换回身份后,他是一路上听着一期一振和三日月的情话回到大阪的。他从两个男人的口中听到了一辈子都没听到过的那么多情话,三观不断被震撼着。


“御前大人,您那里没有被烧伤吧?”


“哈哈哈,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我快要有问题了,秀则在心里默默吐槽。


即使如此,他还是带着两人回到了大阪城,看着一期一振面对着大阪城青色的屋檐动容地留下泪水;他也带着他们去了京都,听着他们在粟田神社回忆曾经的岁月;他还与他们一起去了前田家,让一期一振与他的家人重聚。那些瞬间,秀则都觉得自己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与参与者,那是他作为罕有的审神者所特有的幸运。


一期与三日月两人自然也没少给秀则带来好处:考试时帮他思考答案,追女孩子为他出谋划策,应聘工作时给他鼓劲加油。他们已经渐渐与秀则融为一体,就像当年守护着那位关白大人一样。


即使是最贫瘠荒芜的沙漠,也会有生命在延续,即使是最破败残缺的记忆,也会有情感在流淌。对于一期一振而言,对三日月的倾慕与追逐,是大火绝对无法烧尽,永远在他记忆的荒漠之上生长着的顽强野草。


那份被打上丰臣烙印的美好岁月,今天也依然在一期一振与三日月身边持续着。


【FIN】

*没什么剧情,主要就是为了填个脑洞

*丰臣王子的脑洞出自万城目学的小说《丰臣公主》,很好看的历史幻想系小说,虽然和刀剑没有关系,但是强推!【一个来自万城目学迷妹的发言

*羽柴是丰臣旧姓,这个大家应该都懂,前田嘛自然就是捏他前田利家,前田藤四郎现在也还在前田家被好好保管着呢。越写越喜欢秀则了,他简直就是一期三日的孩子啊,你们就守着秀则长大吧。

*设定一期一振并没有完全失忆,主要是觉得游戏里设定也挺微妙的,如果完全不记得了的话又怎么会知道秀吉个子不高,喜好华丽这些细节呢?【为了撒糖我也是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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