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尽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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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诚如明月不可期(二)

记忆二: 战


“请您适可而止!”跪坐在审神者面前的一期一振将上身前倾,右手拍向地面,目光锐利,露出平时从未有过的愤怒之色,“每晚都不止一次地重伤,手入一结束便继续出阵,我不允许您这样对待我的弟弟们。”


本来正托着腮帮子盘算明石回来了让他住哪的审神者被一期一振反常的表现吓得也正座起来,小声嘀咕:“可我觉得他们扔石头爆真剑玩得挺开心的,御守也有好好带着。”


一期一振毫不在意审神者的回答,将身体再度前倾,欲向审神者施压:“我的弟弟们都是优秀的短刀,是吉光的名作,请您更加重视,珍惜他们。”


“我很重视他们,所以才让他们不断作战,变得更加强大。况且本丸资源也绰绰有余,早点让来派团聚才是眼下最优先事项,不是么。”


“我的弟弟们有我保护,请您不必担心。资源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来派团聚也是早晚的事,不要再让我的弟弟们这样高强度带伤出阵了。”


一心只想着早日入手明石国行的审神者被一期一振激怒:“当初你弟弟们求着我,让一队多出阵能早点把你带回来,现在你和我说这种话。我还没嫌你弟弟们一到三条大桥就直接右拐的事呢。够了,没得商量,明石回来前只要他们没碎就给我出阵。”


听到审神者这番话的一期一振深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握拳微微颤抖。很快,他起身拉开房门,走出门将门重重关上后离去。


在一期一振刚才跪坐的后方有一块巨大的屏风。一期一振刚离开,作为近侍的三日月宗近便从屏风后走出,拉开房门。审神者问他去哪里,他看也没看审神者便回答:“我去赏月。”


“咦?”审神者伸头看向窗外,“今天明明没有月亮。”



一期一振坐在本丸最靠近门口的走廊上。自从夜战开始后,他每晚都会在这里等待出阵归来的弟弟们,看着他们一次次受伤,再一次次奔赴三条大桥。


月亮被云所遮蔽,三日月宗近只能透过门外微弱的街灯亮光看到一期一振浅浅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在一期一振身边坐下。一直在想着弟弟们的事,使得一期一振没有注意到三日月宗近的脚步,看到身边多出一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啊,这是。。。是三日月殿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


三日月笑了笑,但光线暗淡,一期一振看不见他的表情。


“哎,我也想休息,可有人和主人发生了那样的争执,作为近侍的我可是睡不着啊。”


“那可真是,”一期一振刚才完全忘记了屋内还有近侍在,“真是给您带来困扰了,抱歉。”


一期一振一边说一边将身体转向右侧的三日月,双手置于身前,低头弯腰向三日月道歉。三日月拍拍一期一振的肩膀示意不必如此:“没事没事,本来就睡不着,你陪陪我吧,哈哈哈。”


“抱歉,”一期一振直起身,“那些话您都听到了?”


“没错。”


“主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刀是武器,是为战斗而生。如果不能出阵,不能杀敌,那么即使再华丽,也不过徒有虚名。”三日月打断一期的话,声音低沉地说着。


“这是?”


“这是ni...是我的一位旧识所言。那把刀,被冠上了那样的美名,最想做的只是能够再次浴血而战,重伤而归,却始终无法实现。”


“是么,”一期一振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但守护也是刀的职责不是么,若是因为战斗而破坏,那就无法继续守护,只会给身边的人徒增伤害。”


“最好的守护不正是让自己在战斗中不断变强,然后为重要之人斩尽身前所有阻碍么?”三日月回想起那位旧识说过的话。


想不到能从同一把刀的口中听到这样截然不同的话,真是有趣。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最重要的人处于危险之中置之不理。”一期一振再次激动起来,将身体侧向三日月对他说。


“我们家那把短刀,”三日月自顾自地说起来,“被称为守护之刃的那把短刀,尽了职责守护主人直到最后一刻,唯独得很遗憾没能像那把薙刀一样,同主人一起战斗至死。现在,他终于能够离开主人,奔赴战场,变得强大起来,即使无数次地受伤,依然很满足。”


“今剑殿他。。。”


“不如说我一直很羡慕他。即使本体不复存在,只因有着共处时那些清晰深刻的记忆,与岩融在千年后的重逢才会觉得那么幸福。”


“记忆么。。。”


“那样的今剑,才是真正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守护之刃。我是那么认为的。”


随后两人沉默许久,唯有夜风吹动晚樱,层云掩没明月。


“要是有月亮就好了,”一期一振叹了口气,“有月光的话,他们多少可以战斗地更轻松一些吧。”


一期一振语毕,三日月突然转向他,左手撑地,将脸凑近一期一振,直至两人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期一振未料到三日月的举动,却并没有躲开身体。


“三日月殿?”


“御前様,”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这里的月亮,永远不会被遮蔽。”


此刻,三日月眼眸中的一弯新月映入一期一振眼中,他失神地望着那轮月亮。明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却这般迫近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全世界的月光,此刻被自己独享,这个荒唐的想法让他觉得可笑,却也安心。


【让我拥有那轮月亮吧。】


这个声音在一期一振脑内响起。正是自己的声音,和一期一振一模一样的声音,却似乎是由另一个人灌入脑内的语句。


【让我拥有那轮月亮吧。】


是谁,说出了那么荒谬任性的话。身体被时间贯穿,那个声音扶着月光一路踏过百年而来,落在一期一振耳畔。


几乎是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本能反应,一期一振抬起右手轻轻抚上三日月的侧脸,三日月眯起眼睛。随即,夜色般冰凉的触感传向一期一振的指尖。意识再度被抽离,脑内像是被刺入千百根细小的锋针。


“啊。。。”一期一振发出轻微的呻吟,收回手,捂住脑袋,手指穿过发丝掐着头皮,仍然无法缓解那些刺痛。


“御前。。。一期一振大人?”


一期一振瞥见三日月,想到刚才自己怪异的举动,顾不得头部的疼痛,立刻站起身,深深鞠躬对他道歉:“三日月殿,实在是抱歉,不知怎么就。。。”


“没事,哈哈。”是自己先情不自禁喊了御前様,三日月心想。


“今晚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抱歉,请容许我先回去休息。”一期一振显得十分慌乱,“真的十分抱歉,各种事。”


“这不是您的错。”


没等三日月说完,一期一振便踉跄着一路小跑回房间,留下三日月宗近一人,独坐于无色月下。


“不过吓了一跳呢,”三日月回想刚才的情形,“瞬间以为又见到您了,御前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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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那么多。”三日月宗近翻阅着本阿弥家呈上的折纸*,看到了为数众多的【藤四郎】,“除了骨喰和鲶尾,您还有那么多兄弟。”


*折纸:刀剑鉴定书。丰臣秀吉统一天下后收集天下名刀,然后由本阿弥家鉴定,将刀剑信息及鉴定真伪的结果写在叫做【折纸】的文件里。


坐在窗边一手搭着窗檐一手执酒盏的一期一振吉光颇为自豪地回答:“吉光可不是浪得虚名。”


“可惜我家兄弟好多都已下落不明。”三日月宗近收起阅毕的折纸,也走到窗边坐下。


窗外晚樱浮动,映照夕阳余晖。


“但是短刀多用于防身,并没有多少机会杀敌。刀是武器,是为战斗而生。如果不能出阵,不能杀敌,那么即使再华丽,也不过徒有虚名。”一期一振说完抿了一口酒。


“哈哈,您不是在说兄弟们,是在说自己吧。”


“哦?”


“您可是号称【天下一振】的名物,只属于得天下之人。仅是如此,作为权利的象征,就已经有足够的价值了。”


”是么?“


“我和骨喰一起侍奉过的那位将军,身为一代剑豪,也未能取得关白大人这般的天下。”三日月回想起自己唯一被作为武器而被使用的那场战斗。


“三日月殿,”一期一振抬手抚上三日月宗近的侧脸:“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够浴血奋战,重伤而归,哪怕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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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爷爷!”出阵归来的短刀们一回本丸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思绪万千的三日月宗近。


“回来了呀,辛苦了。”三日月宗近摸着今剑的头发说。


今剑虽然身上被伤了数刀,却笑得十分开心:“我这次带队一直走到了最里面,那把枪好可怕。但我还是胜利了还拿到誉!怎么样,我厉害吧!”


“哦,今剑越来越厉害了呢。”


“我要赶紧去告诉主人。”


“不先去手入么?”


“没事的。”


“三日月爷爷,”乱藤四郎也跑到三日月面前,脸上还带着伤痕,血还在向下滴落“一期哥不在么?平时他都会在这里等我们的。”


”他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


”真的么!“乱出乎意料地显得很高兴,对他身后的兄弟们说:”趁一期哥不在赶紧去手入,这样他明天就不会担心了。药研,拜托了。“


”啊,交给我吧。“


真是群优秀的弟弟们,吉光之名果然不凡。三日月宗近笑着看他们走向手入室。



【人攀明月不可得】


三日月从袖中抽出一张陈旧的信纸,浅吟起纸上所写的这句诗句。


您现在终于读懂这句话了么,天下一振大人。


【TBC】

*下章有肉,你们爱我么【不

*下章应该明天更吧。

*我家今剑真的是天使,6-2沟率调低之前几乎只有他能踩到boss点【虽然捡不到明石】,藤四郎们一个个都直接出门右拐我心好累。

*其实我超写实的,我家爷爷的确是莺丸捡来的,姥爷一期跑5-4都跑满级了还是只有卡卡卡我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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