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尽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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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诚如明月不可期(一)

*天下一振大量出没。

*历史剧情大量出没,但不保证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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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回来么?”

一期一振吉光双手抱在胸前,倚靠着大阪城黑色的城门。一轮新月高悬于空,把他的发色照得很淡。一小队衣着朴素的侍女及护卫从一期一振身旁缓缓走过,在队尾的轿子里坐着那位北政所:宁宁。她怀中抱着的,正是其亡夫留给她的那把号称天下最美的宝刀:三日月宗近。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三日月宗近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面前眉头紧锁遥望新月的一期一振,“所幸京都离大阪城不算太远。”


“秀赖大人一直叫她大母亲大人不是么。”一期一振没等三日月说完就收回目光,向前跨了一小步,贴近三日月,左手握住三日月宗近那月光般洁白的手腕,用比平日更为强硬的语气追问:“不能留在大阪城么?”


一期一振的话中略带哽咽,他不相信继主人离开后,这把日日相伴的刀也会离他而去。然而诚如遥不可及的明月当空,眼前的三日月宗近也注定要成为幻影。


三日月宗近目光邈邈,微笑着回答一期一振:“我们不过是刀,注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如说就连我们的主人也一样:天下之势,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空虚的黑暗从四处侵入一期一振心中,他被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围,松开了三日月的手腕,向后踉跄一步靠在城门上。三日月伸手想扶住他,被他抬手拦住。


“那么,三日月宗近殿,”一期一振苦笑着说,“起码,请您好好记住在这大阪城内发生过的一切吧。”


*稍微解释一下这里的历史背景。1598年丰臣秀吉病死后,他的正室北政所(宁宁)离开大阪城,到了京都三本木的高台寺出家,法名高台院,三日月也跟着离开了。而一期一振则与秀吉的儿子秀赖及其母侧室西丸夫人(茶茶)继续留在大阪城。秀赖虽然是茶茶生的,但秀吉为了顾及宁宁的身份,让秀赖称呼宁宁为大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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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记得哦记得哦。鬼丸那小子啊,被关白大人*退回时那又气又恼的表情甚为有趣,甚为有趣,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掩着嘴悠然大笑,落在他发间的樱花花瓣也随着他身体的晃动缓缓掉落下来。


和他一起坐在廊下的鹤丸国永晃着腿,右手撑着脑袋想象着鬼丸国纲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出来,对三日月说:“不过你这老爷爷记性还真是好,几百年前的小事还记得那么牢。”


三日月宗近止住笑声,放下双手若有所思:“姑且是受人所托,不敢忘记这些事吧。”


鹤丸没有在意三日月这句话,反而想到了和鬼丸同为粟田口派的那个老朋友:“也真是想不到,那么温和的一期一振和鬼丸居然是一家人,当年在皇室见到的时候真是吓到了。”


“是么?”三日月看向鹤丸,“我倒是觉得他们挺像的。”


“哪里像了!老头子你脑子还好吧?!那个一期一振诶!”


“哈哈哈。”三日月心想:当年的那位天下一振大人可是有着不输于鬼丸国纲的凌冽之气。嘛,不过也只有自己记得了吧,哈哈哈。


*关白即丰臣秀吉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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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 家


如果说记忆是感情的前提,那么没有记忆,单单依靠名义强行编织起来的感情能否被确实地感受,这个问题,自从一期一振见到他的弟弟们起便一直萦绕着他。


“一期哥!是一期哥回来了!”


加州清光领着从厚樫山带回来的一期一振,刚走进本丸大门,便被粟田口的短刀们围住:“我们等一期哥等了好久了!”


“是么。”一期一振温和地笑着搂住正扑向自己的弟弟们,“久等了,我回来了。”


“呜哇,这就是被家人爱着的感觉么,好想这样被爱着啊。”清光喝了口烛台切递来的水,站在不远处看着粟田口一家。


和清光一同出阵的大和守走过来,一把拿过清光手中的水杯,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后说:“是么,我倒不这么觉得。”


“喂,我还没喝完呢。”清光伸手想去抢回安定手里的杯子,却总在手指刚要触碰到杯子的时候被安定拿开。


“你看一期一振的眼神,”安定不顾像猫一样伸出爪子围住自己的清光继续说,“他没有露出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清光问。


安定朝着一期一振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种日夜渴求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惊讶到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


安定拿着水杯在清光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笑着看着捂着脑门的清光说:“就是你看到我被锻出来时露出的眼神。”


。。。


“可恶安定。”


“笨蛋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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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太过温和,温和到不带感情,像是用精心调配的公式打造出的完美面具。一期一振自己也知道,然而对于失去记忆,只剩下义务的一期一振而言,他只能这么做。


有形无实的家族。这个想法被弟弟们一声声甜腻的【一期哥】不断加固。


“一期哥,我们在外面发现好多好玩的地方。”


“是么,那太好了。”


“一期哥,五虎退的小老虎咬人越来越疼了,一期哥得管管。”


“好好好。”


“一期哥,鲶尾最近身上有马粪味,好讨厌。”


“这不太好啊。”


“一期哥,小夜家的哥哥们好可怕。”


“江雪殿他是个好人。”


“一期哥”“一期哥”“一期哥”“一期哥”。。。


并不是一期一振不喜欢【一期哥】这个身份,只是他无法确定他们口中的【一期哥】是否是现在这个失去了记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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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喔!!!!!”一期刚推开四花太刀房间的门,鹤丸就跳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对他大喊一声,“吓到了么?!”


“鹤丸殿,一百多年了,偶尔也换个方式吧。”丝毫没有受到惊吓的一期一振绕开了快要“展翅飞翔”的鹤丸朝房间里走。


这个房间里住着四把四花太刀,本来四个人的区域是用屏风分开的。但由于鹤丸的不安分以及鹤丸,莺丸,一期一振三人在皇室同居已久,就把屏风撤了,使得房间显得更为宽敞。比起弟弟们略显拥挤的短刀房间,反而是这里更让他安心。


“又照顾弟弟们到这么晚么。”坐在矮桌边喝茶的莺丸问他,一期一振点点头,莺丸啜了口茶接着说:“你那么多弟弟,之前倒是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兄弟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就比如说我兄弟大包平,大包平他啊”


“一期我们来打牌吧。”鹤丸果断地在莺丸说出“大包平”的“平”字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冲着一期一振晃了晃手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UNO牌。


“哈哈,那鹤丸殿做好输牌的准备了么?”


“哼,这次一定会赢,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坐下。一期一振环视房间一圈问道:“江雪殿还没回来么?”


“连夜远征去了。”莺丸回答。


“真是辛苦呢。”一期一振说。


“那么开始咯,一期这是你的七张牌。”鹤丸把牌递给一期一振。


“好的,谢谢。”


“老规矩,说一次大包平罚两张牌。”鹤丸将莺丸的牌也递给他。


“哼,我也不是只会说大包平的。”


“摸吧。”一期和鹤丸同时指向牌堆。


比起有着血缘关系但失去共处记忆的弟弟们,反而是一起度过百年同为御物的家伙更有家人的感觉。一期一振时常会这么想。


鹤丸:“莺丸,明天是你带队去厚樫山么。黄色3。"


莺丸:“没错。黄色5.”


一期:“最近主人状态似乎不太好。蓝色7.”


鹤丸:“还不是想要那老头子想疯了。没有。”鹤丸摸了两张牌。


莺丸:“审神者也像大包平一样那么在意天下五剑的名号么。蓝色”


“摸两张。”鹤丸和一期制止住了想要出牌的莺丸。


一期:“嗯,蓝色跳过。”


鹤丸:“谢谢一期哥。”


一期:“鹤丸殿请别那么叫我。”


莺丸:“审神者说那把刀你们都认识,但是带着你们跑厚樫山跑到满级依旧没能带回来,哭号着再也不信什么玄学了之类的。蓝色4.”


一期:“鬼丸殿的确说过我和那位天下五剑是旧识,但那时的记忆已经没有了。红色4,最后一张。”


鹤丸:“那老头我也就小时候见过。啊,可恶,还是没有。莺丸你千万别让一期又赢了。”


莺丸:“真好奇是怎样的天下五剑让审神者如此执着。变色。”


鹤丸:“莺丸干得好!”


一期:“刚才是谁在感谢我。。。变什么?”


莺丸:“嗯,就绿色吧。”


“哈哈,”一期一振爽朗地笑着扔下手中一张变色加四,“鹤丸殿,莺丸殿,就麻烦你们明天去万屋给我弟弟们买几串团子了。”


这样的日常,似乎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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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不在么?”第二天出阵归来受了轻伤的莺丸拉开四花太刀房间的门,问正在里面聊天的鹤丸和一期一振。


“还没有。”一期一振起身去查看莺丸的伤势:“莺丸殿快去手入吧。”


“比起这个,”莺丸回头看向本丸大门:“萤丸,把他带到这里。”


站在本丸大门外的萤丸一只手拽着一位东张西望的“老人”的衣袖:“老爷子不是那边啦。”


被拽着的人用没被拽住的手摸了摸面前小矮个的头:“哈哈哈,这小孩子真是有力气,甚好甚好。”


“不要摸我的头,身高又要缩水啦。老爷子你别往外跑!”


“哈哈哈,那边的樱花开得甚好。”


“那是别人家的树。太郎,能帮我拔刀么。”


看到此景的莺丸无奈地问一期:“呐,那家伙从以前起就是如此么?”


然后一期一振并没有回答,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视线越过莺丸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沉醉的看着樱花的高大蓝色身影上。那个画面与他潜意识里每个未被发掘的画面重合,他的心脏如同被激起共振般剧烈地跳动起来。


散落一地的蓝色衣裾,缠绕于指尖的金色细绳,染上血迹的刺目诏书,大阪城的浅青色屋檐,一系列模糊的断片残像从一期一振脑中划过。然而这些也仅仅是画面,并没有多少足以触碰的实感。在那被燃烧的记忆中,究竟包含着怎样的与那人共处的记忆呢?一期一振好奇起来。


与此同时,终于走对路的三日月宗近一边看着庭园的樱花一边走向一期他们的房间:“许久未看樱花了,哈哈哈。”


莺丸把闲庭信步的三日月拦下:“审神者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在这里等等吧。”莺丸指着四花太刀房间。


三日月转过身,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的一期一振。三日月脸上的微笑瞬间被涂上了浓重的惊讶之色:“哦,这不是御前。。一期一振大人么,数百年未见,您也”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欲抓住一期一振的手臂,却被一期一振本能地躲开。三日月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一脸疑惑。


一期一振见此状赶忙低头致歉:“抱歉,我烧毁前的记忆没有了,您确实和我共处过吧?”


“原来。。。如此。。。”三日月收回手:“大阪城里的事,全忘记了么?”


“都忘记了,抱歉。”


“是么。”


三日月的半张脸被袖子掩着,只露出了略微失神的双眼。自己失去记忆难道对这位大人造成伤害了么?这是一期一振之前未曾有过的想法。


此时房间里的鹤丸也凑上前:“哇,老头子你还真走回来了。”


“喔,鹤哟,好几百年没见都长那么大了。”三日月又挂起了悠闲自得的笑容,“上次在五条家见你还只是个爱闯祸的孩子,爬到小狐丸身上揪他头发的样子甚为可爱,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把今剑吓坏了的场景我还记得呢,哈哈哈。”


“三条家的老头子瞎说什么呢!”


听到这话的莺丸和一期默默交换了一个【这人果然上千年就没变过】的眼神。


安顿下三日月后,莺丸带着一队伤员前去手入,留下鹤丸,一期一振,三日月三人独处。四花太刀房间正对庭园内的樱花树,景致极佳。三人面向樱花树坐下,三日月拿起莺丸泡的茶,浅浅品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这本丸也是有好东西的嘛。”


三日月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神色柔和且若有所思的一期一振,一股难以言明的异样感油然而生:您上次这样坐在我身边,可不是这种表情呢,御前様。


【TBC】


诚如明月不可期,只堪世事无力改。

*蛮想多写点御物太刀的日常的,纯友情向,觉得这几个人相处模式挺有意思的。大太刀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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